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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破糖衣包裹的百貨公司消費天堂－以「衣蝶台北」為例
王婷儀，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版權所有
一、前言
在〈流動空間：資訊化社會的空間理論〉中，Castells（1997: 14）舉了巴塞隆納的新機場和新馬德里高速鐵路車站的裝潢配置，說明空間配置如何掌控了流動空間的人群及感官。但不論如何塑造想像，建築原本代表的意含還是會顯露出來。這令人聯想到當今的百貨公司，空間裝潢和設計極盡講究之能事，但最終，富麗堂皇的外表還是無法隱匿資本積累的本質。
順著這樣的觀察，本文擬以「衣蝶台北」為例，探討台北市新興時尚消費空間裡，如何蘊藏了各種層次的社會權力關係。據此，筆者先交代衣蝶台北的成立和發展概況，以釐清此新興時尚消費空間出現的背景。其次，描繪衣蝶台北這個消費空間的特色和空間意象；接著，筆者分析在這層層美麗的糖衣背後，實際的勞動空間及其蘊含的不對等權力關係，以戳破它們的浮華空間假象。藉由這個分析，筆者主張不論百貨公司的型態如何改變、時空背景如何物換星移，一切包裝的最終目的，還是資本家為了獲取最大利益而部署的手段，一切還是在資本主義的邏輯下進行。
以衣蝶台北為百貨公司研究分析個案的原因，在於它有一定的特殊性。根據百貨企業發展協會統計，2001年台北市區主要中小型百貨公司的營業額，除衣蝶百貨外，均呈現負成長1，因此衣蝶台北在1990年代後的百貨業顯得非常特殊，加以它格外強調營造舒適的「女性消費空間」，很適合我們比對其中女性勞動者和消費者的不同處境，以突顯資本邏輯的運作。筆者認為，以衣蝶台北為中小型百貨公司類型的特殊研究個案，可以有效勾勒資本包裝下百貨公司的特性。
1-1 百貨公司與女人
所謂的「百貨公司」，根據行政院主計處頒訂第六次修訂的「中華民國行業標準分類」，乃歸類於綜合零售業2，其定義為：「凡是在同一場所從事多種商品分部門分售的百貨公司均屬之」。不過，這個定義距離一般人對百貨公司的認知，可能有一段距離，而且顯得模糊。百貨公司是內需型服務業，主要銷售對象是地區大眾，從商品種類、品質、品牌到空間設計，皆以滿足消費者對高品質消費和高流行商品的需求為目標。因此，百貨公司概念有一定標準，並不是販售多樣性商品的商場，就是一般印象中的百貨公司（陳貞樺，1999: 10）。百貨公司在現代都市中扮演的角色，是將發生在街道、廣場上的商業行為集中至建築物裡，以立體化、集中化形式出現。消費者可以在百貨公司中買到任何想買的商品，這種一次購足的消費模式，是繁忙社會中現代人的生活方式，也是百貨公司出現的原因之一（陳瑤坤，1997: 5）。
搜尋研究「百貨公司」的本地碩博士論文，以商管科系的背景較多，內容多強調行銷與管理策略，討論如何刺激購買行為或改善管理制度，並不討論本文關切的女性勞動者工作處境。另有不少研究出自建築設計、地理、空間系所，研究重點在於空間配置、商品陳設、建築景觀和交通動線等，則多少提供了有助於分析的資訊，間或有提出較為批判性的觀點者。例如，百貨公司企圖塑造出迎合中上階層的休閒空間，以直接或間接手法阻隔其他群體進入。內部空間是由人工仔細控制的環境，設計為產生幻影和奇想的地方，營造出一種情境式的消費環境。但各種空間配置與設計的用心，主要還是企圖操弄購物者以擴大商品行銷利潤（伍明莉，2002: 59）。
伍明莉在分析以建構「女性空間」聞名的衣蝶百貨時，指出女性在城市空間中是隱匿的，但衣蝶成功塑造出專屬女性的氣質空間，女性在其中將感到舒適自在（伍明莉，2002:49）。然而，筆者並不認同這種說法。這裡的「女性空間」只是資本家為了獲取最大利益而包裝的美麗糖衣，無論空間設計多麼美崙美奐，對女性的服務再怎麼周到，還是隱含有階級的排他性：僅供有一定經濟能力和時尚辨識能力的女性消費享用。更甚者，那還是女性員工遭受資本剝削的勞動空間。誠如藍佩嘉（1998）所言，現代的銷售資本透過對提供情緒勞動服務（馴化的身體）與體力勞動薪資制度（剝削的身體）的專櫃小姐（勞動者的身體）進行壓榨，並藉由其反射的美麗意象（鏡像的身體）和專業支配（溝通的身體）來吸引消費者購物（消費者的身體）。在這個脈絡下，女性勞動者受到資方多重剝削。
1-2關於田野與方法
本研究主要採取田野觀察法，筆者於2004年5月開始不定期至衣蝶台北觀察訪調。除了觀察建築空間配置、百貨公司內消費行為、工作人員和消費者互動情形外，並對工作人員和消費者就其消費情形、工作模式、與顧客互動方式、工作待遇、身處空間中的感覺等，進行初步訪談3，並拍攝照片紀錄。綜合比較田野資料與相關文獻研究後，衍生出幾個相關的分析與討論，概述如下。
二、衣蝶的女性空間
2-1 衣蝶的誕生
2005年的今天，衣蝶為了歡度營業邁入十週年，正盛大舉行慶祝活動和重新改裝。若把時間拉回到1990年代，當時的中小型百貨公司，正面臨集團化和大型購物中心的影響，為求生存紛紛展開改裝行動。1992年，力霸百貨接手原來的今日百貨後，改為力霸百貨南京店，並在日本顧問建議下進行改裝，仍然保留男裝、電器及童裝，但這次改裝並不成功，業績沒有提高。此外，1991年新開幕的新光三越南西店和力霸南京店，同樣坐落於南京東路商圈，空間規模大了衣蝶至少兩三倍，拉走了許多的客源，使得力霸百貨南京店的業績更是雪上加霜4。
1995年，力霸百貨南京店考察外國後，確立其「女性專門大店」的行銷走向，並正式更名為「衣蝶生活流行館」。張小虹（2002）在討論西方百貨公司的發展時，曾提到，
百貨公司首度讓中產階級婦女從家庭空間的桎梏中得到解放，首度讓逛街購物成為中產階級婦女在公共空間拋頭露面的日常合宜活動，不需要男伴相隨。更有甚者，百貨公司的公共性更因大量女性的介入使用，而成功轉換為兼具親密與愉悅的半公共／半私密空間，一個用餐寒喧、喝茶晤友卻更為美輪美奐、富麗堂皇的「第二個家」。（張小虹，2002: 162）
「衣蝶台北」便徹底落實了這樣的幻景。
2-2 資本主義包裹的美麗糖衣
「衣蝶台北」（衣蝶一館）坐落於南京東路商圈，為了與緊鄰的「衣蝶S館」區隔，強調的是「女性專門大店」，專屬女性的消費場域5。門口有專人開車門，讓消費者一進門就有高級服務的豪華享受。大門左側露天咖啡座，更添休閒舒適的感覺。進入大門，映入眼簾的即是手飾、女鞋、名牌和化妝品專櫃，全是女性用品，讓女性有到達女人購物天堂的印象。館內六個樓層販賣的商品，更是以女性為主（除了地下一樓餐廳和四樓的家居、雜貨用品勉強不算外）。2005年衣蝶台北完成部分改裝後，將原本四樓寢具、家居生活用品和精油區縮小，納入更多女裝品牌6，並改裝二樓的樓面空間，利用大量的壓克力及不銹鋼質材塑造出空間的透明感，並用金屬反射的概念減少各品牌的風格衝突性， 巧妙的創造視覺挑高感，營造出寬敞、明亮、無隔間購物空間的意象7（如圖1）。由上述可知，其行銷策略針對女性消費者規劃，彰顯打造女性專門店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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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改裝後的二樓 |
衣蝶最引人注目的特色，應該就是廁所規劃了。不論是哪個樓層的女廁，佔地都非常廣大。一到四樓的格局配置，皆在進門處有大鏡子，可以清楚看到全身；進門左手邊為化妝間，配置有明亮的燈光照射、雙人沙發、大桌子和舒適軟墊座椅。每個座位附設大鏡子，使女性可以隨意補粧或稍做休息8（如圖2）；進門右手邊轉進去才是真正的廁所，燈光十分明亮，更特別的是，洗手台和落地全身鏡是個別排列放置（不像傳統是一面大半身鏡和連在一起的洗手台），每個人皆不必與他人共用設施，讓使用者得到被尊重的舒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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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三樓化妝室 |
圖3 五樓化妝室 |
圖4 護手用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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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 隔間設計隱藏了廁所門 |
圖6 每間廁所都有盥洗設備 |
圖7 全自動馬桶 |
若是這樣就已經使你感到驚奇，那麼位於五樓的女廁，才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進門處放置許多座椅供人休憩9，進門後的化妝室美輪美奐（圖3），個人專屬空間不用說，化妝桌旁還備有護手乳液和精油（圖4）。再往內走是淺藍基調的貝殼隔間設計（圖5），將每間廁所門完美地隱藏起來。門內是專屬的個人洗手檯、鏡子、自動換坐墊的馬桶（圖6、圖7），想得到的東西，應有盡有。
比較女性與男性廁所，更能突顯建構「女性專屬空間」的強烈企圖。女性廁所至少有五座洗手台和馬桶，男生廁所只有兩座洗手台和三座便斗，除了空間上男廁相對較狹小、沒有附設休息坐椅外，男廁數量比女廁少了許多，不是每個樓層都有（圖8、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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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8 男生廁所的洗手台 |
圖9 小便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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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0 舒適的育嬰室 |
圖11 試穿內衣的更衣室 |
為帶小孩的女性設計的育嬰室，更是突顯出了體貼女性的空間設計（圖10）。除了廁所設計外，五樓內衣專櫃共用的更衣室，空間寬廣，還附有吧台（和傳統格局狹小、燈光昏暗的更衣室完全不同），讓女性和三五好友自由試穿討論（圖11），也能引發非比尋常的豪華感受。
除了空間裝潢美輪美奐，一切以女性為考量外，衣蝶台北還首創免費下午茶10服務。每天下午約三點，由男性服務員推著餐車，手持搖鈴，邊搖鈴邊問「請問想喝下午茶嗎？」，如果有人回覆要喝下午茶，男性服務員還會親自送到顧客面前11。2004年的聖誕節，衣蝶除了佈置精美的聖誕樹，更首創男性工作人員著英國軍裝的閱兵儀式，供民眾拍照（圖12、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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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2 正在閱兵的Door man |
圖13 穿軍裝的Door man |
不論是倒茶的服務人員或守門、開門的門僮，全都是男性，透露了在這個空間中女性為尊、俊美的男性要恭敬服務女性，滿足女性的慾望。資本主義脈絡下的衣蝶女性空間，除了販賣商品外，還販賣許多商品外的符號象徵，像是張小虹（2002: 162）所謂的「美輪美奐、富麗堂皇的第二個家」之感。其更動員了私領域的情愛和或許在婚姻中無法得到的關切、體貼，以吸引女性在此繼續消費。
衣蝶台北的空間塑造極盡奢華，像座宮殿，消費者似乎可以獲得最大自由和享受。但是這樣廣闊的「公共空間」真的是全民所有，還是它只屬於特定階層？內部許多貼心設計是為了便利消費者，還是資本家獲取最大利潤的包裝手段？我們將目光轉向女性勞動者，或許可以得到解答。
2-3 女性勞動者的後台人生
台北衣蝶不論是空間裝潢或服務巧思，都表現出塑造女性購物空間、女性消費者至上的企圖。但這些華麗空間裝潢，不過是資本家為獲取最大利潤所編織的美麗糖衣，為了維持這美麗假象，有一群女性工作者在這「專屬女性的公共空間」中飽受剝削。我們可以從女性勞動者的休憩和工作環境來看。
相對於供消費者使用的華麗廁所，屬於女性勞動者的廁所非常狹小簡陋，僅有一座洗手台和三間廁所12，垃圾桶的廢棄衛生紙滿出來卻沒人管，洗手台上的烘手機烤漆斑駁（圖14）。位於地下停車場旁的員工廁所更誇張，除了燈光陰暗、空間更狹小、配置更為簡陋（圖15）外，廁所一角居然是女性清潔人員休息的地方。因為建在樓梯下方，所以天花板低，容易撞到頭。惡劣的通風和採光、雜物四處堆放，只有一張長椅，勉強可以辨識出是休憩空間（圖16、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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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4 女性員工廁所 |
圖15 狹小的廁所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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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6 天花板上的警示標語 |
圖17 隱藏在廁所後的員工休息處 |
衣蝶台北大樓正面的窗明几淨（圖18）和背面的灰黑陰暗（圖19）形成強烈對比。背面正是屬於專櫃小姐的休息空間，牆壁上的漆早已脫落、看似不常打掃的樓梯間，放置著幾張桌椅，這就是百貨公司裡勞動者真實生活的空間（圖20、圖21、圖22）。與賣場中供消費者休息的空間，有充足桌椅的情景不同，員工休息室中，因為桌椅設備不足夠，有些專櫃小姐只能坐在樓梯上吃飯、休息（如圖23、圖24）。
每層樓牆壁上皆有佈告欄，清楚標示著「員工休息室」的使用須知：不可休息超過十五分鐘、鄰櫃無人不能進來休息、自行清潔休息室、只能打休息室內的公共電話，不得使用外面賣場的…。（圖25、圖26）。如此嚴格的休息室使用規定和時間限制，使得疲累的女性勞動者，只能瑟縮在賣場廁所的角落偷偷閉目養神，但稍微打一下盹，不到幾分鐘就要趕快起身離開，以免被主管發現偷懶，又要挨罵。
百貨公司中置身第一線面對客戶的銷售員，多是年輕貌美的女性。她們被要求穿著光鮮亮麗的制服、頂著無懈可擊的裝容，殷勤服務每個經過櫥窗的消費者，不論情緒好壞與否，她們總是帶著甜美笑容，耐心回答顧客疑問。我們可以從貼在更衣室外的「賣場六大基本工作原則」和「更衣室使用須知」略窺一二，清楚規範著專櫃小姐的服務態度要親切、制服穿著要整齊且著淡妝，其中特別用紅字標出一段話：「親愛的同仁：提醒您，進賣場前要先讓自己美美的哦！」，再三叮嚀著專櫃小姐。她們的身體被馴化，要求提供服務和情緒勞動，透過身體反射出美麗意象，刺激消費者的購買慾。
衣蝶台北強調的女性專屬空間，不供百貨公司的女性勞動者所用，她們被規定，在執勤時不能任意使用賣場的設備。當女性消費者自由使用著這「專屬女性的空間」時，女性銷售員在其中殷勤服務著，她們的活動空間只能在所屬專櫃中，不能隨意離開。一個專櫃至少有二名銷售人員同時上班，若真的有事（例如上廁所）需要離開，可以請同事暫時替代，但還是必須盡快回來。
寬敞的廁所、舒適的化妝間、便捷的公共電話，全都是為了進店消費的購物者而設，只有當專櫃小姐下班，卸下勞動者的身分後，她們才能享受在空間中悠遊漫步的樂趣，但這個時候，她們扮演的就必須是合宜的購物者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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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8 大樓正面 |
圖19 大樓背面 |
圖20專櫃小姐休息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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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 樓梯間散放的幾張椅子 |
圖22 桌上擺滿凌亂的雜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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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3 坐在樓梯上吃便當的專櫃小姐 |
圖24 擺在台階上的煙筒和雜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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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5 休息室的佈告欄 |
圖26 休息室使用須知 |
三、結語
藍佩嘉在〈銷售女體，女體勞動：百貨專櫃化妝品女銷售員的身體勞動〉（1998）中，指出女性服務人員在百貨公司是被剝削的身體。當消費者到百貨公司購物時，她們購買的不只是商品本身，也包括了逛百貨公司所附加的各種服務和象徵符號。因此，那些令人讚嘆的富麗堂皇「女性空間」，全是依賴資方剝削同樣身為女性的員工。所謂的「女性空間」，並不真的是專屬所有女性的空間，它只提供有能力入內消費的女性享受。這種「女性空間」是階級性的排他空間。雖然，專櫃小姐常會在這「剝削空間」中偷偷闢出自己的場所。收銀台下有個小櫃子、放衣服的儲藏室，是女性銷售員的專屬空間；放化妝品的置物櫃是化妝品專櫃小姐藏匿午餐的好地點。但是，女性銷售員的個人隨身物品和食物，都和公司的商品、紙袋、混雜在一起，她們僅能在擁擠的置雜物櫃和儲藏室中，尋找暫時棲身的空間。
華麗的空間配置、完美的行銷包裝，當今的百貨公司行銷手法不斷推陳出新，幾乎讓人以為自己進去是為了得到休憩而不是消費，但是這同一個空間中，還是有人不斷受到壓制、剝削和規訓。無論百貨公司如何轉變，都是舊瓶新酒，人們無知的活在當下，不知自己的舉手投足，皆成為資方為達致資本積累的精密佈局。我們愉悅地以為所有階級、性別不平等在百貨公司中獲得了解放，但事實是，我們在裡頭可能只會迷失自我，抽離不出日漸龐大的資本漩渦。百貨公司的女性勞動者，正是這個漩渦的首要見證者。
參考文獻
伍明莉（2002）《女性、消費、空間－女性衣蝶在嘉義市的消費文化空間詮釋》，南華大學環境與藝術研究所碩士論文。
張小虹（2002）《在百貨公司遇見狼》，台北：聯合文學。
陳貞樺（1999）《台北市百貨公司經營型態與空間區位之研究》，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碩士論文。
陳瑤坤（1997）《百貨公司的空間生產與空間意義之研究－以台北市太平洋崇光百貨公司為例》，淡江大學建築系碩士論文。
麻生沅（2002）《全球化下的流行、建築與品味：百貨公司化妝品專櫃之空間生產與消費》，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
藍佩嘉（1998）〈銷售女體，女體勞動：百貨專櫃化妝品女銷售員的身體勞動〉，《台灣社會學研究》2：47-81。
Casstells, Manuel.（1992）（流動空間：資訊化社會的空間理論），王志弘譯，《城市與設計學報》1：1-15。
衣蝶台北網站。http://www.idee.com.tw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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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經濟部商業司。http://www.scdc.org.tw/case_tw/index.php。【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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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綜合零售業」指的是，不是以其所銷售的主要商品為歸類方式，而是必須由其從事的零售買賣包含三種以上不同種類的商品屬之分析。【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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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時間關係和採閒聊方式，訪談並未錄音。【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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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份資料整理自《經濟日報》2005/04/03和時報週刊四月號中，關於衣蝶的報導。【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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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蝶S館強調的是青少年的專屬消費空間。【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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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數字是13個國外新銳設計師品牌。【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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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二樓改裝的描述參考自衣蝶網站之宣傳稿（網址：http://www.idee.com.tw）。【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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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看到有人在裡面看報紙或聊天。【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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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都是男性坐在那裡等候女性消費者居多。【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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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服務的食物，有一些基本的冷熱飲和簡單的小點心供顧客選擇。【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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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筆者想要拍攝免費下午茶這項貼心服務時，卻遭到服務員阻撓，並以「拍照必須經由公司公關同意」為由，阻止了我的行為。弔詭的是，百貨公司一直想塑造的形象是「屬於消費者的公共空間」，衣蝶更是強調專屬女性的空間，但身為女性的我，卻沒有辦法在這「公共空間」中自由拍照，身處在所謂的「公共空間」，卻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因此．公共空間其實只容許建築與贊助者允許的行為。百貨公司的「公共空間」只是為了促進顧客消費而塑造的假象，並不是真正的公共空間，一如女性空間只是假象。女性並沒有因此獲得解放，剝削仍持續進行。【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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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三間中的其中一間堆滿了衛生紙、拖把等雜物，根本無法使用。【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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