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網路援交文字獄的犬儒主義元素*

政小四/吳昭憲(東吳政治所)©版權所有

民主國家裡不民主的新文字獄

雖然過去五十年,台灣經歷了不同的政權轉折,然而一貫精心打造的反共-反中教育,卻持續透過對比中國大陸的極權箝制,建立「台灣非常自由民主」的形象。事實上,在「人權立國」的台灣,不只鄭南榕那種「百分百的言論自由」理想境界尚未達成,在某個特殊領域裡,甚至連百分之一的言論自由都還達不到:人民只要在特定的空間裡寫了幾個特定的禁忌字眼,就可能被警察約談、筆錄、移送、收押、審問、最後判刑。這個被高度箝制、剝奪言論自由的領域就是網路,而那些禁忌字眼就是任何和援交相關的同音字。   

不過,何謂網路援交?以最簡單的方式來講,就是用網路這個工具來進行援交的行為。但是援交又是什麼呢?對於在日本的語言脈絡而言中,「援助交際」在參與的主體上似乎有比較確定的身分,例如高中女生與中年男上班族,但是聯繫管道並不一定是透過網路,主要是手機,而且雙方的互動活動也有著非常更豐富多元的可能性,例如看電影、聊天、陪吃飯、陪唱卡拉OK、牽小手、贈送貼身衣物,或者各種程度的性接觸。但是然而日本流行風潮的光環以及援交互動所勾動的強大情慾想像,竟然使得這個詞彙在處處阻礙情慾接觸的台灣社會中,在起了意義上卻有的了變化:不同主體以不同形式、目的、互動所進行的網路情慾協商,在保守團體、警方、與媒體建構的論述霸權中,被呈現為單一僵化的賣淫活動。也就是說,在台灣社會,援交就等於賣淫,或者更準確的說,網路上的情慾協商文字=援交的企圖=被兒童及青少年看到賣淫的可能。

說到賣淫,如果暫且不談性交易除罪化的面向,其實街頭具體的拉客用〈社維法〉80條就可以判了:判拘禁三天。但是我們偉大的婦幼團體為了確保兒童青少年不被網路上的援交訊息給帶壞,就設立〈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29條,1把一切可能暗示援交的訊息都視為腐蝕社會、帶壞小孩的惡行,最高可判五年的徒刑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這種法律把台灣(看似)這麼民主的社會,搞得一個人在網路上寫幾行字,就是在賣淫,甚至於比賣淫還更加邪惡、有罪。所以警調、司法單位對於網路援交協商文字的打壓,被我們稱之為民主時代不民主的「新文字獄」,不是沒有道理的。

網路援交文字獄與「非正式化」的網路文化

網路援交訊息之所以被這樣嚴厲的打壓,在21世紀形成新文字獄與新白色恐怖,和網路文化本身的特質和發展有關。

網路的自由與流動特質,讓很多不同於現實社會主流文化的網路文化有發展的機會,而藉由網路空間所獨特形構出來的某些「非正式化」的語言文字,就受到很多捍衛正統語言和溝通方式的人所痛恨。早些時候發展出來的表情符號(例如「^_^」、「:P」、「~"~」),作為一種在網路上形塑出來的「非正式化」溝通呈現方式,並沒有受到嚴格的禁止與打壓,但是進一步用注音符號代替標準中文字來進行書寫的「注音文」,例如「我ㄉ網友」、「你好ㄇ?」、「ㄆㄆ」,在某些網路空間裡就很不受歡迎、被貶低、甚至於被禁止使用。在討論電玩遊戲的權威BBS站「巴哈姆特」上,2幾乎所有的討論看板都禁止注音文的使用。而利用網頁搜尋引擎google搜尋有「禁止注音文」字樣的網頁,3所獲得的4330項結果,也顯示出注音文在目前的網路世界,確實受到不少限制。

反注音文的人往往認為使用注音文意謂著裝可愛、耍智障,並且譴責注音文不只讓別人看不懂,還降低使用者本身的中文程度。但是這種看法除了忽略了我們生而為人,有自由發表言論的言論自由,也忘記了我們有以各種工具──包括語言文字──塑造個人風格的自主權。而這一方面顯示出主流文化非常鴨霸,往往以正統自居,將少數文化貶低為程度較差、素養不足而排除禁止,另一方面也透露出主流文化的脆弱性:注音文的使用範圍其實很小,跟另一個異端──簡體中文──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而且也依賴標準中文而誕生,卻能讓標準中文的維護者急得跳腳,甚至下令禁止。這種著急與其意謂著注音文本身確實是個令人厭惡的異端,毋寧說注音文作為標準中文的變體,既是標準中文本身,又違背了標準中文,於是證成了標準中文的有缺口、有錯誤、不完整、不圓滿、甚至於不標準。換句話說,注音文像是長在標準中文臉上的青春痘,既是標準中文自身的肉,卻又以變異(可憎!)的外貌破壞了標準中文的完美性,因而根本挑戰了標準中文的標準地位。

注音文的普遍化讓我們發現原來中文也可以用這種另類的形式表達,但就是因為它侵蝕到標準中文的唯一真理特權地位,打壓與禁止就不免接踵而來。同理,網路援交訊息亦是如此:援交訊息的興盛意謂著對於時下網路世代而言,性不特別,不過就是日常生活的一個面向,因此他們百無禁忌,把「助人為快樂之本」、「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人要互相幫忙」這些主流社會在一般生活面向中也同意的倫理座右銘,活潑自在地應用在性的領域裡;而援交的興盛──只要看看每天都有援交實踐者被抓,就知道援交在目前是非常流行的──不只暗示了資源共享的網路世代價值觀正在蓬勃發展,同時也意謂著舊有保守的性規範正被強烈地動搖中。

網路世代的新價值觀崛起,讓援交對於青少年而言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賣淫,反而可能是正當的互助行為與人際交往。如此一來,性領域的既有霸權就不免岌岌可危。正是因為如此,主流社會──不管是學校、NGOs、媒體或是警察、檢察官、法官、司法行政人員──,才會各自在他們的領域裡使用他們獨特的方法,來消極或積極地打壓援交文化。

前些時候,勵馨基金會積極「打造台灣新女兒」,塑造台灣少女的典範純潔形象的時候,就把援交列為破壞台灣少女形象的負面社會文化。勵馨基金會執行長紀惠容在一篇文章中說得很清楚:

勵馨基金會為何要喊出「打造台灣新女兒」?[……] 這是因為勵馨長期從服務不幸少女中,發現台灣女兒大多數自小就在貶抑暗示中長大,小至家庭,大至學校、社會,都在告訴女孩,「妳是第二性」,女孩無法被平等、認真對待,導致女孩負面自我形象,當然無法發揮內在力量。網路援交、性受害、未婚懷孕、人工美女、厭食減肥等少女問題……也就層出不窮。(稍有刪節)4

紀惠容的言論,看似譴責父權社會,為台灣女兒著想,實則不然。因為她乃是透過並置的修辭文法,便宜地把網路援交、塑身、減肥與本質上不同的性受害扣連在一起,羅編成四者一體的意識形態幻象。然而就事實而言,性受害涉及基本人身自由的侵害,理應受到譴責,至於自主的網路援交以及有反思性的塑造自我身體,卻是個人自主權的展現。如此看來,紀惠容透過粗糙的論述接合而將網路援交等同於性受害,從而把援交問題化,反倒是對於個人自主權的壓抑,是對於父權文化的弔詭性投降,是在「打『壓』台灣新女兒」。另外,這種隨便扣帽子的手法,也是企圖貶低網路世代做自己、資源分享、自由流通的新價值觀。而紀惠容這種貶低網路援交的論述行動背後,如同反注音文一樣,暗藏的其實也是對於內在於自我本身的異端的恐懼。

在壓抑網路援交上,媒體也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媒體報導援交新聞的時候,常採用援交者以物遮臉的影像,塑造援交者羞愧難當的形象,更透過自以為義、自言自語的詮釋旁白,一方面貶低網路援交者,一方面也教訓社會大眾少碰援交為妙。不過,最可怕、最引人爭議,以及援交成為新文字獄的核心原因,恐怕還在於警方偵辦援交案件的「釣魚」手法。

何謂「釣魚」?簡單來講,警察在辦援交案的時候,不只會搜尋留言板上任何有著援交字樣的留言,還可能到聊天室鎖定原本只想找一夜情的網友,問他「有在做援/元/緣的嗎?」警方甚至還會要求網友開價,這時網友如果不疑有他而開出價碼,就會上警察的當,成了被警察所釣的一隻大魚,被警察誘捕而移送法辦。5警方釣魚的辦案手法當然是有爭議的,因為這其實就是在教唆犯罪,我們這幾年也常常看到中央性/別以及台灣人權促進會這些組織,對於警方辦案的釣魚手法進行質疑。台權會9月8日就曾經召開記者會,要求修改〈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29條,因為就是這一條惡法在鼓勵警方不斷地上網釣魚、教唆網友犯罪。

網路援交文字獄的犬儒主義元素

問題是,人權團體以及法律教授(法學比一般法官還專業)大聲呼籲,政府卻充耳不聞、不理不睬。好比說,警方教唆網友犯罪的釣魚動作,不但沒有收手的跡象,反而有越來越擴大的趨勢。政府的司法與司法行政體系也一樣:不管是使用法律辦案的檢察官、法官,還是研究法律的好壞、思考法條要不要修改的法務部檢察司人員,都明知道這條法律根本就是在進行言論檢查,以言論入人於罪,產生箝制言論自由的事實,卻不主動研議修法,反而還不顧自己以前在法律系課堂上所學習的東西,以違背法學原理的方式解釋法條、應用法條、維持法條的正當性。而正是因為他們在學術良知上的墮落,基層執法的警員才有所依憑,能夠持續誘人犯罪。於是,我們不只三天兩頭,甚至於每天每夜,都可能在電視新聞或報章雜誌上,看到援交男女被捕的消息。

正是在這明知道法律本身以及執法程序上都有問題,卻還一意孤行、維持既有法律秩序的態度上,我們看到了瀰漫於政府相關部門公務人員之間的犬儒主義氛圍。

不過,什麼是犬儒主義呢?

在印象中,犬儒主義似乎是指:人們對於這個世界,採取一種消極、疏離、無力、無語的軟弱無能對應態度。換言之,人們似乎是因為對於這個亂糟糟的世界有一種無力感,才會與這個世界保持距離,擺出「既然我不可能改變世界,那麼就算世界發生什麼事,也與我無關」的消極姿態。頂多,犬儒會憤世嫉俗、冷嘲熱諷、東指西罵,但是犬儒式的謾罵不過就是一種情緒上的發洩罷了,除了不能切中問題要害,反而可能因為指責內容以及對象的錯誤,而讓原本的問題繼續存在,甚至越變越糟糕。總而言之,犬儒主義不管是冷眼旁觀也好,冷嘲熱諷也罷,其實都是一種消極的表現,因為犬儒在社會發生問題的時候,根本無法積極地提出建議或是熱情地投入社會改革。

舉例而言,台灣社會最近幾年發生的「藍綠對立」問題,就含有犬儒主義的元素。在藍綠對立下,政治人物以及一般社會大眾,若非認同藍,就是認同綠,整個台灣政治界還有社會變得只問立場,而不能理性討論。在這種情況下,大家要嘛為了避免發生爭吵,寧可對政治事務消極疏離,絕口不談政治,要嘛就是不怕爭吵,或是只在同樣顏色的支持者面前,不公平、不理性地按照自己的立場,對於所厭惡的政黨或政治人物冷嘲熱諷、東指西罵。而人們在妒恨謾罵敵對顏色陣營的同時,相對地,就算自己所支持的顏色陣營明顯犯了錯、有瑕疵,支持的熱血也會沖昏腦袋。亦即,人們明明知道自己所支持的陣營犯了錯,譬如在金錢往來或投資理財上有所違法,卻仍繼續熱情地支持他們,甚至為他們辯護硬坳,好像他們支持的陣營所犯的錯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正是在這裡,我們發現了犬儒主義表面上的消極,其實暗藏了對於意識形態面具的擁護與維持。更精確的說,犬儒主義者的確發現了某些問題,知道遮掩事實的意識形態面具存在著,卻透過冷眼旁觀或冷嘲熱諷的表象來維護那個意識形態面具,以便讓問題繼續存在或擴張。以藍綠對立為例,就事實而言,藍、綠陣營無庸置疑地皆有犯錯與瑕疵,然而政治人物為了維護自己的支持率與勝選機會,必然戴上意識形態面具,以便遮掩事實的真相。關於這一點,雙方的支持者難道完全不知道嗎?當然不是。他們對於事實與意識形態面具之間的距離完全一清二楚,然而這並沒有導致他們不再支持他們所喜愛的陣營,相對地,他們繼續熱情支持。亦即,他們對於那個遮掩犯錯事實的意識形態面具,可是十分異常堅持。

人們對於生態浩劫、大自然反撲的態度,其實也非常犬儒。透過各種電影,例如《明天過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 2004),甚至於真實的環境浩劫案例,例如九二一大地震,我們完全能夠理解:如果資本主義不斷剝削地球的生產方式不徹底改變,各種環境災害就會不斷發生,世界末日也可能在太陽急速膨脹之前先行到來。6但奇怪的是,我們往往一方面不斷地想像災難與末日,一方面又不斷地驅使我們的政府或國人繼續全力投入資本生產和環境開發。舉例來講,七二水災後副總統呂秀蓮為了國土保育而提議災民遷村、移民,就仍然無意識地符應著資本主義剝削大自然的既有路徑(繼續剝削島內其它地方的大自然以及他國國境內的大自然)。這麼看來,這種明知道事實卻又異常堅持意識形態假面的犬儒主義,顯然含有一種神秘的無意識機制。7

我們的主題──網路援交──也是如此。查辦援交的警察以及檢察官、法官,不管是透過人權團體的呼籲,還是透過自己的法律專業,都必然知道釣魚是不對的、教唆犯罪是不對的、〈兒少條例〉29條目前的解釋與應用是有問題的,是違背刑法原理的意識形態面具,可是他們卻還是依然故我。顯然地,透過某種神秘的無意識機制,他們正在不顧理性與事實,異常地堅持著一套意識形態面具,而這套意識形態面具不僅掩飾著〈兒少條例〉29條原本的立法宗旨,也遮蓋了刑法原理與憲政主義。亦即,網路援交文字獄之所以能夠運作,是因為政府相關單位公務人員以犬儒的態度面對法學原理;這不免讓網路援交文字獄包含著犬儒主義的元素。

但是,我們談網路援交文字獄,為什麼要特別地把裡面的犬儒主義元素談出來呢?簡單地講,因為犬儒主義真的很可怕。清楚地講,因為犬儒明明知道意識形態面具與現實之間的距離,明明能夠看穿意識形態,卻還是要維護意識形態──政府相關人員明明知道偵辦網路援交的方法以及法條解釋是有問題的,是一種遮蓋法學原理的意識形態面具,卻還是對這意識形態面具異常地堅持──。更清楚地講,因為這種犬儒主義浪潮,啟蒙──或者白話一點,揭發事實──已經不管用了!

在常識中,只要能夠找出事實真相,指出某個東西是假的、不對的、錯誤的,我們就可以讓壞人俯首認錯。但在犬儒主義浪潮席捲下,就算我們揭發了事實,正義也無法伸張:我們所控訴的人要不是根本不理我們,就是企圖硬坳。所以我們討論網路援交文字獄的時候,有必要正視政府有關人員的犬儒心態,以便找出更有效的解決方法。

當然,這種說法並非意謂著在犬儒風氣的瀰漫下,人權團體完全不用召開記者會指出法律真相。相反地,這種說法乃是意謂著:我們在揭發事實的同時,應該找出別的辦法,讓真相能夠真切地發揮主持正義的功效,讓執法的警察、法官、檢察官都能真心誠意地揚棄不當的釣魚手法,放棄錯誤的法條解釋方式。不然,單純地透過法學原理指出意識形態面具,又有何用?他們就是明明知道意識形態面具與現實之間的距離,卻還是對那意識形態面具異常地堅持。

不過,針對網路援交文字獄的解決,現在似乎有繞過警察、法官、檢察官犬儒心態的另外一條道路:台權會打算透過呼籲修改〈兒少條例〉29條,來徹底杜絕言論檢查文字獄。可是問題在於:修法若無立委支持,恐怕很難達成。而我們都知道立委為了連任得看民意風向,所以一般社會大眾如何看待援助交際,對於修法能否成功就不免是一大關鍵。那麼一般社會大眾如何看待援助交際呢?遺憾的是,多數的大眾似乎也採取了犬儒主義的姿態:他們依照他們的常識與理性,其實至少知道文字獄很可惡、言論自由很重要,可是在這個議題上,他們如果不是在冷眼旁觀的外表下妒恨著援交者,就是自以為義地激烈反對援交、支持查禁。

這麼看來,不只執法者有犬儒心態,擁有選票與政治力量的一般社會大眾也有犬儒心態。換句話說,網路援交文字獄的犬儒主義元素,其實瀰漫於整個主流社會與多數的主體身上。這似乎暗示了,要根本地解決網路援交文字獄的問題,得從主流社會所建構的主體的(不斷)解構與(不斷)重構做起。


註釋:

發表於2004年9月26日,紫藤蘆,文化研究批判論壇:〈禍由鍵盤生:援交的文字獄與網路文化〉。本文有幸誕生並發表,首先得感謝何春蕤教授的邀請與談,以及對於這篇文章的親手改稿與寶貴意見,還必須感謝我的論文指導老師林淑芬教授三年多來,在我學業上的指導與生活上的照顧。【回本文

  1. 條文如下:「以廣告物、出版品、廣播、電視、電子訊號、電腦網路或其他媒體,散布、播送或刊登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回本文

  2. 巴哈姆特原為BBS,後來因為同時上線人數快速增加而BBS系統同時容留人數有限,增設了WEB網站,以便讓使用者在BBS的尖峰時刻也能透過網頁瀏覽器閱覽與發表文章。BBS網址:telnet://bahamut.twbbs.org
    WEB網址:http://www.gamer.com.tw。【回本文

  3. 被網友暱稱為「孤狗大神」的google的網址是:http://www.google.com.tw/。有意思的是,著名的網路遊戲《天堂Ⅱ》有著名喚為「狐狗」的初級怪物,在字形上容易與「孤狗」混淆,不可不察。回本文

  4. 紀惠容,2003,〈打造台灣新女兒形象〉,刊於《網氏/罔市女性電子報》第148期。網址:http://forum.yam.org.tw/bongchhi/old/light/light146-5.htm。【回本文

  5. 這種網友原本只想一夜情,警方卻主動引誘、刺激、要求網友開價援交的真實「釣魚」惡例,前不久就發生過一個。茲節錄9月16日《聯合報》〈開學第一天 援交男落警網〉報導如下:

    桃園警分局武陵派出所林姓警員前天深夜化名「輕鬆一下」,到奇摩聊天室大廳,點入某同性戀聊天室,沒多久看到化名「
    POP」網友接連6次留言說「我住台北,想做的請密我唷」。兩人便以俗稱的「潛水」方式密談。
    林姓警員為扣住
    POP從事援交事實,便順口詢問「有沒有做元的?」POP便回應有。林姓警員接著詢問價格?這時POP欲言又止說「生活都是向家人拿錢」。
    林姓警員便笑他「長這麼大還向家人拿錢?」突然
    POP就回他「6000元」,雙方還約好到板橋火車站前碰面。林姓警員昨天凌晨攜帶小型錄音機,和 POP林桓毅碰面,側錄到他願到賓館從事性交易後,立即表明身分將他逮捕。【回本文

  6. 日本TV動畫《魔神英雄傳2》曾經想像太陽急速膨脹作為世界末日到來的原因。【回本文

  7. 對於斯拉維.紀傑克(Slavoj Žižek)而言,也許正是這個神秘誘人、不知不覺的無意識機制,才夠格稱得上意識形態。換句話說,就紀傑克的意義看來,犬儒主義者能夠看穿且異常堅持的遮蔽現實的意識形態面具,其實並不是什麼意識形態。【回本文

 

編輯: 裴元領方孝鼎柯裕棻陳惠敏(兼執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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