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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恆達: |
接下來有一小時的時間,我們就開放給大家討論,是不是你們有任何意見要分享,對於剛才五位講者有任何呼應,都很希望大家可以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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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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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黃清和,我是台大城鄉所學生。我是剛在想一個問題,就是,關於穿制服的外在規範,是不是會變成內化之後變成個人的行為,我覺得這中間還有一個過渡,倒不必然是說給你外表剃個頭,或者是你穿什麼衣服,你就會變成、或是說處事有什麼樣的規範,就是說,個人的外在和內在中間,會不會影響到你的內在,會不會直接內化到你的過程,這當中還有一定的曖昧性,就是你有可能自己沒有意識到,卻確實起了作用。在制服這個議題上,是比較少看到學生能夠有這樣的權力去和校方反應說,我們到底要不要制服,一進去就要填單子,要買什麼制服、買什麼制服,你不能勾否,他會問說你要來念嗎?我說要來念呀,我有的選擇項就是挑外套、要買幾件呀,至少他的基本件數也已經規定了,你要一套制服、一套體育服,就是我們沒有權力說,至少我們在進去時,沒有權力和校方談要不要制服這個動作,我覺得在校內連這討論的空間都沒有,我覺得這已經是一個比較外在的壓迫,這是我自己高中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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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君: |
大家好,我是台灣立報性別版的記者,我姓陳,我叫陳怡君,我可以跟大家講一下我高中的經驗,我覺得制服的規定對我而言是一個很嚴苛的規訓和懲罰,因為他非常地繁複,就是說,禮拜三穿軍訓服、你要打一個領帶、然後穿軍訓服。然後禮拜二要穿另外一套,夏天的制服要打領結、冬天要打領帶,裙子還有點不同,我們的制服非常地繁複,你完全不能抗拒這個東西,因為你門口被檢查一次,你進班級又被檢查一次,然後你早上出早操時又被檢查一次。在這個過程當中,你是不斷地被觀看,不停地被接受懲罰,因為我是一個很迷糊的人,我走一走我的領結就不見了,結果我走到哪裡就被記過一次,這會影響我們全班的分數,我就會變成全班的公敵,所以我高中花很長的時間在找我的領結和領帶,非常地痛苦。但是我覺得老實說,那時候就等於說,你會想,那個學生對身體的想像會非常地一個樣子,就像這本書裡,各式各樣你只能有一個樣子,對像我這一種當時對於身體是非常無知的狀況,假如你叫我穿布袋我不介意,可是就是說,你不要那麼麻煩,你初一、十五就一堆規定,我走到哪裡就是要全身,一直去注意自己的狀態,而我又非常地不願意。對於喜歡自己乾淨整齊,比較注重自己儀容的女生,他也覺得非常痛苦,因為制服就是非常不好整理,就是我的百褶裙是鹹菜乾我不介意,只要教官不介意我就OK,他只要不要找我麻煩就好了。但是對於那種喜歡自己整齊漂亮的女孩子來講,他們非常痛苦。因為那種裙子很薄,品質很差,要弄得挺、整齊漂亮又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為這樣很繁複的規定其實是會讓我更加對學校的憤怒和對這個社會的恨意,因為你花很多時間在找領結和領帶,你的心情真的不會太好,我很想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十六、七歲的人,我要把時間花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面,我衝衝衝到學校門口突然想起來今天禮拜三,我穿錯了怎麼辦?從後門走又不行、躲起來也不行,我能怎麼辦,不停地重複。就覺得這個社會真是個陷阱,或者說當地球人真不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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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恆達: |
謝謝,我覺得有時候同儕的壓力或榮譽感,我覺得是蠻大的壓力,因為那時候我們聽過有些學校,假設今天的制服是襯衫、外面搭一個小外套,可是班上有一個學生忘了穿外套,然後他們要去升旗的時候,為了要整齊畫一,結果全班所有人一律都要把外套脫掉,才會整齊畫一。所以像這樣子全班要一致,或者你一個人變成全班的污點,我覺得對於那學生來講,壓力確實是非常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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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會者: |
大家好,我是台大新聞所的學生。我剛聽老實講,我心中有一點想法,大家對制服似乎都多所批判,我自己是北一女中的,我那時候是不能夠不穿制服進出校門的,運動服是上體育課穿,不能穿體育服進出校門,我們自己當學生的時候覺得怎麼可以這樣子呢,因為制服不太舒服,不太吸汗、然後又會皺來皺去的。可是後來,好像在我畢業後兩年,就解禁了,運動服可以穿進出校門,等到我們念大學時,看見學妹在公車上穿運動服時,我們反而覺得,你怎麼可以這樣,這麼隨便。其實自己在高中的時候很憤怒,怎麼會有那麼多規定,然後很生氣。我在想是不是,我自己當然不願意講自己是有名校的崇拜,但是我覺得對制服大家都有一種很奇妙的情感,因為他也塑造某一種歸屬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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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會者: |
我是台大城鄉所的學生,其實我覺得我也是從小是比較聽話的學生,然後我一直想不起來我當時對制服有什麼憤怒,其實好像沒有。可是對我來講,當時我不喜歡穿裙子,可是學校規定女生還是在學校要穿裙子。變成就是說,因為我早上都喜歡搭第一班車,所以我進學校一定是穿白色的襯衫、然後裙子、然後穿球鞋,在最早六點半的時候,是不會有教官在門口的,那時候你就可以穿自己的球鞋進去。或者放學的時候,教官大概四點五十分會在門口,可是五點卅分之後就不在了,那時候我們就會改成穿襯衫、運動褲和球鞋出去。我覺得這是一個學生當你不能去抵抗大的制度時,你是用你個人僅有的一些資源和能力去做一些小的反抗,這是我自己在當時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