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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恆達: |
謝謝林主委。我也想到有一個概念叫做social hygiene,就是其實所謂的生理的、或者我們一般講整潔,其實跟剛才主委講的乾淨、安全,或是社會的整齊,其實兩者之間我覺得密不可分,所以很多類似像都市更新,它要說的好像是hygiene,說的是衛生的問題,可是其實是說的是social hygi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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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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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名的例子,我們這邊的例子就是後藤新平,是醫生嘛,後來去作民政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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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恆達: |
所以這兩者其實有時候密不可分,背後的看法是social hygene,可是用的理由可能是我們講的一般環境和衛生條件。接下來我們請的是政大新聞系的方念萱教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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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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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其實我會覺得我今天分享的東西可能跟煜麟的研究之後比較好,不過沒有關係,因為我想我今天來,並不是談在課堂上談的傳播理論跟這個事情如何關照,我想先從我個人的經驗分享,因為我在去年七月時,掉了一部車,然後在里長、和里一些朋友的動員下,他們檢視了光碟,沒有找到我的車子,但是我想把這中間非常讓我覺得、超乎我一般升斗小民的一些經驗來跟大家分享,從這裡面,我覺得有一些傳播學者對surveillance的一些觀察,我覺得蠻可以得到一些呼應的。我是在夏天,一個暑假沒有上班的一天,然後下午三點停的車,到了隔天早上十點出了門以後發現,停在我的門的正下方的汽車不見了。然後是我自己主動意識到鄰里之間裝了監視器,於是到了我從來沒有去過的里長辦公室,找到了那位里長,然後請他協助。從那之後的三四天,就是我接下來要跟大家分享。我的里在政大附近,一個里裝了28個監視器,在我的事情發生後,里長在每個家戶門口貼了一張通知單,告訴大家這些監視器裝在哪些處所,沒有別的多餘的文字修飾,所以基本上要看你怎麼詮釋,是告訴你活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或者是你自己要小心、君子自重,不知道那句話要怎麼詮釋,那個文本,我沒有把它帶來,不過煜麟的報告裡面,或者是他傳的照片上有一些字樣。這邊我有幾個事情要分享,就是說,我去到里長辦公室之後,他們非常快地在第二天就交給我六片光碟,上面是從下午三點到第二天早上十點,每半小時一個檔,就是我可以一秒一秒、一分鐘一分鐘地看,在那裡面,所有路口監視器拍到的車輛來回。我拿到那六片光碟基本上就覺得大勢已去。我再保護我的車子,我也不可能把我的生命浪費那上面,可是更驚人的是,過了幾個小時,里長辦公室就通知我說,他們已經在光碟上面locate到我的車子了,於是我就去了里長辦公室,目睹了那個竊賊跟我的車子生命史最後一段,在28個監視器裡,大概有6 個監視器,一路從晚上一點半拍到它徐徐行駛,離開我所居住的處所。不過我要跟大家分享兩點,最有趣的是,他開到某個街道上時,在車子裡的竊賊,在晚上一點半,他把車子前面的遮陽板拉下來遮住他的半個臉,而從他旁邊錯車而過的是一部警車,我看到那段,我當場就跟里長說,任何一個人在夜裡看見一個駕駛需要遮陽,不會覺得奇怪嗎?更何況,那是一個警車、上面坐了兩個警察。這是第一點,就是說,真的要去police的可能不是監視器,可能是車子旁邊錯車而過的警車,他們沒有發現。大家知道監視器是有死角的,即令28個監視器普照全街,事實上還是有一些死角。在那個房間裡,大家七嘴八舌推論出來的結果,大家反覆的研讀 ,竟然是認為說,在某幾個街道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蹤影,所以他們推論,他們給了我一些很清楚的說詞、他們非常熱心,但結論讓我非常害怕,就是說,方老師,其實我們會覺得偷車的人是熟人,而且是你住的那棟樓走出來的,因為你住的樓和旁邊樓的門口,是唯一監視器照不到的死角,會不會是妳認識的人,而且知道你的行蹤。因為事實上,周圍的鄰居都知道,我有怪癖,我常在夜裡一兩點出來遛兩隻狗,所以他覺得一點半偷車的,其實如果按照一般的routine,我可能會跟他撞個正著,而且車子停在我的樓下。總之在一些很零碎的線索之後,我沒有得回我的車,但是我得到一個結論,我可能要非常小心,因為可能是一個熟悉我生活起居的人偷了我車。然後在畫面上看到是一個穿紫色衣服,身型瘦削的男子,走過我的門口,接著車子就開出來,接著就是一個男的臉遮了一半。我要講的就是說,在接下來的幾天,當有一天我發現我開始不由自主地去注意我的鄰居、和隔壁那棟樓曬的衣服時,我知道我已經快要瘋狂了,就是說,因為我唯一有的線索是,那個偷車的賊穿了一件紫色衣服,而且可能住在我的周圍,所以我就開始抬頭去注意我鄰居後陽台曬的衣架。我發現那整個制度如果要work,我不曉得,就是我很有限的經驗,就是讓每個人都變成監視器。就是說,我得到了線索,我也應該加入監視,然後再加上我在那個里長辦公室裡面,他們在掃瞄和看光碟時,曾經發現那個男的跟他錯身而過、半夜一點半的時候,是一個同時間在附近停車的男的,於是周圍鄰居都非常熱心地在畫面上辨識那個人的臉,然後有一個人就說,他就是在附近開店的那個老闆。於是五分鐘以後,就把那個老闆拎了過來,然後跟他說,你記不記得前幾天,一點半,你停了車,跟你走過去的那個男的長什麼樣子,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坐在那邊就覺得這真是一件瘋狂的是,那個老闆先是在鏡頭上看見自己非常錯愕,然後又發現他應該發揮守望相助的精神,努力想了一分鐘之後說,我真的不記得。又拍拍他的肩膀說,不要作壞事喔。我自己的結論是說,除非每一個人都變成像監視器一樣,那還不夠,因為我知道我在最後有一句話沒有說,在我的嘴巴,28個監視器,里長告訴我說,很抱歉,那個車子到了最後一個監視器路口揚長而去,接下來就沒有辦法了,我知道有句話我就在嘴邊,我的意思是說,下一個里可能也有監視器,我沒有說,因為日子不必過成那樣,可是這整套系統,如果真的要找回我的車,難道是我要把全台北的失車動線都找出來,最後很可能還是找不回我的車。我的一個心得跟大家分享一些很瑣碎的事情是,其實就在那三四天,我一向不能說反對監視器,但是我對那個東西很感冒,但是我發現我處在那樣的狀態之下,進入那樣的一個思維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是監視器提供我的線索,可以找回我的安全、能夠找回我的財產,於是我依循那個邏輯,發現如果要讓他發揮到極致、能夠確保的話,其實他把我自己、和我周圍的鄰居,都要對於我的街道、更要對於彼此,還有對我的財產要有一個不同的想像,那我覺得如果是那個樣子的話,我可能會失去比我車子更多的東西。於是接下來幾天我就做出我自己很阿Q的反制,比如說,我手上有這些光碟,我就去研究有哪些動線是監視器照不到的,然後我就按照那個路線,在我遛狗的路線上奇奇怪怪地繞著行走,我發現我那樣子行走,旁邊人也不覺得奇怪,因為路上滿是這樣子的人,就是unpredictable,一會兒走左邊、一會兒走右邊,可以閃避過所有光碟。我也依照我的練習,開發了一個可以餵流浪貓狗的路線,大家知道餵流浪貓狗其實也應該是違法的,但是我常作這樣的事情,而且非常害怕被監視器拍到。但是因為我失車的經驗,我就有了一個好處,我可以在夜晚進行這些勾當時,我可能非常安全,我可能不會被里長抓到。就是說,我在這件事情上體會到了一些東西,比如說,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裡,里長辦公室裡,里長非常熱心、也有一些非常熱心的鄰居,大家可以想像,不可能六片光碟在三小時後就能locate到我的失車。傳播學者常常會說,就是一個人的security的defense,會變成另外一個人的entertainment media,在那個房間裡面絕對是如此。因為我待在那個房間裡面,當下我其實是很感謝鄰里動員來幫我看光碟,可是我非常不安,因為我聽到了很多他們其實對周圍環境和來往人群的掌握,那個訊息未必不是善意、未必是惡意,但是我才知道,其實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暴露在彼此的不單單是窺視,而且是價值判斷之下。譬如說一個路人走過去,旁邊就會說那個是某某某,因為他們是在里長辦公室,所以他們非常熟悉周圍的人群,然後告訴大家說,這個很正常,平常他都是這個時間在這裡出沒,就是說,我會不斷聽到其實大家對於來往人群的一些判斷,再加上旁邊被臨時抓來當作線人的那個不知所以的店家老闆的一些反應,所以我不曉得在當下的情況下,這些東西是不是都已經被正當化了。不過有非常多的數據,大家也知道,在看新聞媒介時,不管是警察局的一些帶子,或者鄰里之間的,我不曉得有沒有一定的法源,但是這樣子的一個情勢,就是這種security defense變成一個商家、或者要去消費可以去capitalize這樣的一個media,其實我們是在新聞媒體上都可以看得到的,不管是一閃而過,讓大家有這樣的娛樂,或者其實是一個新聞事件,有一個人跳樓,我記得有一次,這樣的事件發生後,好像是一個運動選手,好像是為了情事才自殺,所以後來採取自殺,她從高樓跳下,在這幾天的新聞裡面,妳可以看到有些加上馬賽克、有的不加,你就可以不斷地看到大樓裡的監視帶,有重物落地反反覆覆播放的畫面。當然在那樣的情境下,沒有人會認為那是一個娛樂的媒介,但事實上,那樣的一個stimulation,我不曉得大家是會選擇在新聞節目裡面,看到那樣的一個刺激,還是像某些人對於街道的公共性,曾經用,一個urban city的品質,其實會是用街道發生一些不可預期的事情來測量。我把這個再說得更清楚一點,就是說,我其實走在街上,我會覺得有些事情unpredictable是愉悅的,我想大家都有這個經驗。當我們在想到unpredictable的時候,現在可能大部分想到的都是犯罪、傷害、或者是像剛才兩位分享的,像女性在夜間,unpredictable這個字眼出現時,想到都是負面的。可是事實不然,就是說,在街道上會出現一些未可預期的,那跟你走出你家裡面的經驗是不一樣,你在你的私人場域和公共場域,你可以預期遭遇的一些經驗是不同的,我覺得在街道上、在公共處所,有一些不期而遇的經驗是讓人歡愉的,而事實上有的理論是用這個東西來探看一般公民或大眾對這個事情的容忍程度,認為他其實是某個程度可以反映城市的品質。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unpredictable變成predictable,然後他變成在新聞媒體裡,我們幾乎可以預期得到的一種娛樂的素材。而這個我們接受刺激麻木之後,他要帶來的刺激一次比一次更大,所以一開始是KTV的械鬥,再來可能是街上的偷竊。就在我失竊不久的去年夏天,其實中天還有好幾個有線電視,包括蘋果日報頭版,都作了台灣失車的那個新聞。但是我的車不是什麼名車,我確定它絕對不是拆解之後送到大陸香港,但是我就看到很多有線電視就在製作街頭失車的、竊賊開車的那樣的節目。就是說,新聞節目把那些unpredictable變成predictable以後,它要不斷給你更大的刺激以滿足你對於你周圍生活恐懼的想像。可是事實上我們完全喪失能力去想像,在街道上其實是可能有一些未可預期而帶來歡愉的經驗的。而那些經驗是不是有可能因為監視器的存在,大家開始自我約束,我不曉得,但是我知道我去年七月失車的經驗裡,包括我和那個店家的老闆,我們在街道上行動都會不太一樣。所以類似這樣的經驗,傳播的研究裡面有很多的訴說,過往的理論和概念,可能因為個人自己的經驗,變得非常地實際。我舉一些簡單的例子來講,比如說,曾經有人特別去研究這樣的一個連結,connect和connection,媒介不管它是你的網路也好,或者是街頭上的一個監視器也好,基本上很多人會用麥克魯漢的觀點來講,他是個人sense的延伸,這個延伸可以幫助你和其他更多人連結、跟環境作連結。可是我自己的經驗真的是蠻呼應很多理論接下來,或研究會講的,就是說,你有這樣的connection,可是接下來的你未必真的跟別人進行很多的連結,倒是你那個想要控制連結的控制慾望和控制感陡然地增強,就像我剛才說,在我的經驗裡,我意識到我的觸角如果不單及於中社里的28個監視器,如果會像那種可以伸長及於其他的,或整個台北市可以一路追蹤我的失車的慾望,就陡然升高了。所以其實未必connection會帶來你和其他人、或你對環境的瞭解,可是它是建置在一個你的控制慾望會更加地增強。另外一方面,我自己覺得有意思的是說,在我的經驗之後,我其實接下來這半年,我常在作的一件事情是,我發現有些車子停在我認為很不應該停的地方,我會主動上前去告訴那個人說,你要考慮停在這嗎?你有沒有車子的大鎖。一開始會嚇到我的鄰居,或者是陌生人,因為他們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還牽了兩隻惡犬。但是那個車主也會覺得我很奇怪,我會去跟他談我的經驗。我的意思是說,這個東西是植基在我在一個開放場合裡面我的經驗改變,或甚至是瞭解到、思考要怎麼樣把權力從信賴那個科技拿回來,我不是說這個有效,但是我覺得這在某個程度上的確改變了我對於環境和我周圍處所的瞭解,我可能也改變了原來只在我門口停車的路人甲的關係,所以這個部份有些人提到,假定我們有監視器的話,其實有好幾種不同的人,這不但是談surveillance,舉個例子來講,在我之前在街道上行走時,我知道有監視器在,但是我從來不曾多想,或者我頂多去略略思考一下,在里長的辦公室、里長的家裡、或者是在警察局,這個surveillance是沒有被confirm的,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就像煜麟等一下要報告,它錄了影,可是只是徒具形式,它是一個儀式性的設置,其實並沒有人去看它,它只是某一種裝置在那裡,表達可能是某一種政績吧。可是有的人可能認為它是confirm的,就是說它事實上是會發生作用的,所謂發生作用是有人去看,不管是產生娛樂的效果、還是監視、還是切入的效果,它的確是有人採取行動。另外還有一種,是有surveillance,但是對surveillance的意義要另外加以解釋。譬如說竊賊,我的意思是說,就像我後來想要按照不被照到,不被監視到的動線前進,我發現也的確可以找出這樣的路徑。如果我是這樣一個去觀看監視的人,我的確可以發展一個,不能說對抗,但是我可以去瞭解到這個監視不是被confirm的,它事實上是可以被逃避的。還有另外一種人其實是對監視瞭解,但是他不去想像他的功能,但是儘量在街道上去發揮他認為在公共場合裡,人和人可以互動的最大極限。我要講的是,我在失車之後,我覺得我對於跟監視器的關係,我覺得有跟他另外一個對話的方式就是,我自己可能主動一些,因為我自己的經驗,所以我在鄰里之間,我不再去當陌生的路人甲、或路人乙,所以過去有些研究在探討人類surveillance的想像,有分各種各樣的型態,但是我覺得,現在對於監視器的討論和想像,其實大半都停留在第一種,就是認為監視器在,他可能會發生作用。在這個地方,不管你要去談監視之後產生的效果,就是你個人的人身安全和財產的全,或者是鄰里之間的關係,我覺得我在這個地方似乎比較沒有辦法看到一個非常正面的例子,對我自己來說。就第二種來講,就是說,你要去define這樣的規矩,去破壞這樣的一個軌道,其實是有人在這樣子作,不管是破壞社會秩序的竊賊也好,或者是像我剛才講,我要去對抗那樣的科技,我要去找出一個不在一天之內被照到的路線,有一個98年還99年的資料是在說,紐約的市民,說一天出現在鄰里之間cam的紀錄帶是20回,就是說,我不太清楚它的network是多大,但是舉個例子來講,如果我在我的里28個監視器去算一下的話,我的里長如果要定期觀看,他可能在一天當中可以在所有監視器中跟我打照面20次,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能會劃出一個軌道圖,去掌握這一個人一天當中大概的行徑,這聽起來是相當可怕的。但是我剛才說公眾的第三種,我覺得如果我的經驗能夠刺激出來比較好的一種想像,可能是我現在覺得的第三種,當然這樣的第三種是非常個人主義式的,就是說,我其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去想像community是什麼樣的一個關係,就是說,監視器還在、而里長那樣整個的系統還在,或者是以現在的情況之下,任何人可以以保護、保全之名,其實去瀏覽所有的光碟之後,產生對於其他人的一些評判、影響接下來的互動,如果這些東西都擱置不論的時候,單就我自己的經驗,我覺得其實這樣的經驗帶給我的是說,想辦法去發展一個跟周圍的人互動的方式,我想這個地方是我就我的經驗先跟大家作一些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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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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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謝謝方老師,從她個人的經驗,再到媒體學術專業者的觀察。接下來我們請也是政大新聞系的張煜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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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煜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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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今天非常高興來到這裡,今天非常緊張喔,所以前兩天我想到我要報告一定會非常緊張,我就坐在電腦前面,把我想要報告的事情用講故事的方式寫出來,所以大家剛剛拿到一份我講故事的一個稿子。我是政大新聞所博士班二年級的學生,今天來這邊報告是很緊張,主要談的是監視器的問題,我對監視器問題的關心大概是進到博士班到現在一年多來就對這個問題非常有興趣,這份講稿大概是從我為什麼會關注到這個問題,整個一年多來我關心的問題的思考的一個脈絡,我其實是來這邊學習的,因為很多的老師剛才提供了我很多分析的素材,我會開始來交代說自己為什麼,因為我發現這個問題在很多論述裡,有很多老師提供了一些看法,可是當你進一步去看的時候,每一位老師從各自領域提供一些看法,可是都很快蜻蜓點水就過去了。變成說這個問題在我追蹤這些論述之後,發現一個現象,就是這個問題很多人關心,但是很少人持續在關心。那我就進一步去想,到底是為什麼?是不是有關於監視的這個問題,跟很多學術脈絡裡面沒有一些連結,我會退一步去想說,站在那我是一個,至少我現在是一個在傳播領域學習的學生,我會去思考說,從我這個角度去關注監視器應該怎麼樣去構連。後來我開始上課的關係,跟政大哲學系的何信全老師作了一些研究,修了他的課,在他的課上作了這個議題的討論,何老師給我一個非常具有人文關懷的訓練,後來我們就把那樣的討論投稿到中國時報上去,也刊出來,也因為這樣子的關係,畢老師才會找到我,所以今天才會來這邊跟大家分享我這一年多來對這東西的看法。我會需要先解釋為什麼我們傳播科系的學生,當然老師的教導下,會去關心到這個問題呢?其中有一個很大的關係,因為我們對有線電視線纜的問題有一些關注,因為線纜問題的關注,至少對我自己來講,心到這個問題呢?其中有一個很大的關係,因為我們對有線電視線纜的問題有一些關注,因為線纜問題的關注,至少對我自己來講,對這問題非常關心,所以會因著對有線電視線纜的關心,滲透到監視器的這個問題上面。因為監視器在保全的功能上,跟有線電視目前是整個整合在一起,所以,在這個脈絡上面我們拉過來開始看這個問題。後來我進一步去看說,如果只是單純地從傳播科技的角度來看,如果只是把監視器,剛才方老師也有提到,現在監視器的畫面都可以在線纜上面,就是監視器目前都跟有線電視接在一起,還有很多新建的大樓大概也都是接在一起,你可以在你們家的頻道上面看到。如果只是從傳播過去閱聽人的角度來看的話,這個問題沒有那麼複雜,我們不會把它去直接論述,到底應不應該有監視器存廢的問題,我們只是把它當成閱聽人的看法來看。進一步是我自己在碩士的時候作了很多共同天線的訪談,這樣的背景讓我意識到,其實線纜的鋪設的過程,剛剛老師也有提到,線纜在鋪設的過程裡面有很多電力的問題、供電上的問題,那會讓我意識到,其實線纜在進入公共空間裡面,不是那麼地單純,他有很多成本的問題,供電的問題,溝通的問題都非常的複雜。因為這樣的關係我開始去進行訪談,然後開始進行研究。我的整個作法也是從我跟監視器的關係開始進行瞭解,很像方老師剛才那樣的一個體會,就是我的看法,我當初要解決這個問題,我有兩個入徑,一個是去尋找國外的一些資料,然後對這個問題然後對這個問題作一個立場上的判斷,另外一個是我想要從我身邊的,我跟共同天線、跟後來培養我和監視器之間的關係,我從我身邊住的,我住在政大附近,政大附近的萬興里,我從萬興里的這樣的一個公共空間裡的監視器的狀況去進行調查,一路順著下來,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我收集的一些資料,譬如說,這些都是實際上在空間裡就有的資料,再把它整理一下,在第二頁我收到了像在江臨里里長貼出來的資料,然後他有一些論述,我開始去進行這些里長貼出來的文案的論述分析,然後逐步地去瞭解說,這些監視器在實際的空間裡面,它到底發生了什麼一些事情。我原來接觸這個問題時,我不瞭解監視器和鄰里之間的關係,我也不瞭解它接的廣泛的程度,到底到什麼樣的程度,還有它裡面涉及到哪些議題,譬如說,這個里長怎麼去鋪設它、還有你可以看到一開始在幾年前,它在文案裡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的系統之前都是beta的系統,這幾天轉成數位的系統。以前的文案裡都有記載。開始去作這些文案上面的推論,然後也試圖去回答說,如果哪一天我也要配合去接監視器時,我會有什麼樣的一個立場。接下來你們可以看到我開始去進行,我居住的地方,像第四頁,我居住的地方監視器實際上的瞭解。方老師居住是忠順里也是在政大附近,我居住的是萬興里,其實這幾個里在南區的監視器的密度都很高。我自己也做過一次有趣的工作,我曾經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從公館一路走到政大,然後沿途就去把興隆路上面每一個巷口的監視器都進行標示,那樣標示的結果給我一個很深刻的體會,幾乎沒有一個巷口沒有監視器。我是站在這樣的角度開始去看這個問題。我畫了萬興里這樣的一個監視器的圖,然後我進行這裡面的一些分析,主要也是確認了過去在文獻裡提到有關於全面監視的問題,實際上就已經在我生存的空間裡面,然後我進行里長的訪談,瞭解這些里長對整個裝設監視器的看法,得到整個的結論,大概也是和方老師分享的經驗差不多。雖然里長對整個裝設監視器的看法是全面裝設的概念,他認為有死角對裝設監視器是有問題的,他們認為裝設監視器就是要全面、沒有死角,那樣才是一個有用的監視器的概念。這樣的一個概念的確認,我覺得這個問題我應該進一步去分析,我是不是應該接受裝設監視器這個看法,之後我開始進行了一些台灣監視器的歷史上面的回顧,就是剛才畢老師也有提到,幾個刑案造成監視器開始大量裝設,我開始也對一些剪報進行回顧,然後去瞭解為什麼會整個民意上會堅持要裝監視器,又為什麼不支持?我試著去書寫這些東西,我試著從正面進行書寫,也試著從反面去進行書寫,然後,正面的理由應該會是怎麼樣,反面的理由應該會是怎麼樣,試著用書寫去描述,這些東西供大家參考。其中得到一個最主要的看法,因為我畢竟是學跟新聞有關的,我其中一個主要的發現就是,整個新聞的、至少在報章雜誌上面這些有關監視器的論述,基本上是會讓我覺得它對於監視器的科技幾乎是一個一面倒的迷思和描述,完全不會去批評監視器,在論述裡面近乎是沒有,除了一些學者在投稿的部份之外,所有記者書寫有關監視器的新聞、還有里長、居民反應的監視器的新聞,基本上全部都是贊成。所以對這個科技基本上是很片面、很單方面地進行論述。之後我大概開始花了大約半年的時間,很有系統地去收這些剪報的資料,我以聯合新聞網的資料去收它,因為我也想要知道,從剪報內容分析的角度來看的話,它大概的一個狀況是怎麼樣。我收了整個去年三月到九月聯合報,包括整個地方新聞的狀況,只要有提到監視器,我就進行收入。在第十頁那邊,我大概收到大約三百多篇的剪報資料,然後我試圖進行一些分類,從這些分類裡我又進一步去作一些整理,基本上也是大概不脫監視器的論述都是和治安常識的結構是掛在一起的,另外大概也是支持,監視器上面都是一些科技崇拜的論述,大概都是在這樣的結果上。不過我一直走到這裡,我還是沒有辦法對我自己去下說,我和監視器的關係應該作什麼樣子的一個思考,之後我抱著這樣的一個問題,在這半年的過程裡,我去修了何信全老師的課。政大哲學系何信全老師的課開的是和政治學、哲學有關的課,我開始嘗試從自由主義的一些基本精神進行思考。在那個課裡,我們基本上用兩個論證去對這個東西判斷,第一個就是我這邊寫的,到底我們可不可以主張,為了個人的自由,不考慮其他人的一些狀況,來說我要架設監視器,在這個論證上面我們的討論大概是認為,應該沒有問題。我可以因為我自己想裝,我想要保護自己的財產、我要對我的人身安全進行保障,所以我要架監視器,在這個論述上面,我覺得自由主義的基本精神並沒有違背,是應該的。從這個條件上面,我們覺得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第二個論述我們認為是有問題的,就是說,到底我們可不可以主張,我是為了別人好,為了他人的安全,不用經過別人的同意就直接架設監視器,在這第二條論述上面,我們認為是有問題的。我們認為以一種利他的觀點進行監視器的架設,基本上是一種在倫理學上面比較像是集權主義的觀點,它基本上比較像是我站在我是一個權威者的角色,我認為你需要什麼,我就進行架設,這樣的觀點我認為有家長父權制的看法,這是一種性惡的觀點,所以在這條論述上面我們並不那麼支持架設監視器這件事情。後來我們主要就是圍繞在這兩條論述上面,認為我們目前在整個公共空間架設監視器,基本上都是以一種社會福利的觀點在推動,這樣的用社會福利觀點所推動的架設監視器,基本上對公共空間是沒有經過討論,我們認為有需要反省和挑戰的必要,所以我們也應著課堂的討論,我們作了一些投稿。整個報告大概是我很簡單地講述我對這一年多來,對這個問題思考的脈絡,另外我在這下面附了一個捷運公館站的一個監視器的圖,大家可以仔細地去看看這張圖的整個監視器安設的狀況,其實在這張圖裡面的監視器,我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從這張圖裡大概看到了哪些東西。第一個它在一個地下室二樓的分佈裡,一共有廿幾支,我把每一支進行編號,總共有廿幾支的監視器,其實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很有趣的現象,這個監視器所有架設的監視的範圍,其實並不是監視軌道,你看整個軌道的行車動線上,幾乎是沒有監視器可以監視到,除了左右的入口以外,所以上次才會發生有一條新聞,有一個人掉到軌道裡面去,但是絕對看不到,因為根本沒有監視器拍到。整個全面架設監視器,我把它當成一個現象來分析,架設監視器監視的對象就是人,並不是真正那麼地對於人的安全進行思考,它是監視人在這個空間環境裡作了哪些事情,拍攝的就是人的問題。所以你會看到,當你下去的時候,像每一個座椅就非常明顯,它夾在中間的座椅的空間死角,它就特別用前後17、18的監視器進行監視,其實那裡是人可能會發生不可預期的某些行為,譬如說,一對情侶可能坐在那裡,它就會在那個地方特別架設非常多的監視器。所以你會發現,整個安排裡面基本上要拍的就是人,而且對於人的一些不可預期的行為進行監視。然後,你會看到中間5、9、6、10、11、17、12、28,這些重複的區域基本上就是捷運的宣導的婦女安全區,所以,婦女安全區就用了強度特別強的、而且是重複追蹤的監視器,這個大家也都可以進行思考。另外每一個出入口都進行監控,只要是出入口、電梯出入口、行動路線的出入口都進行監控,那這樣的一個全面監視的東西,或許我就放在這裡,大家可以等一下對這個監視器有什麼想法,可以進一步地進行一些討論。我也把我蒐集到的一些照片,順便帶過來給大家看,裡面大概都是我在政大,我在居住的地方,我看到一些跟監視器有關的東西,有些是不同的功能,有些是因為監視器會作一些標語去警示,這些東西我也帶過來跟大家分享。大概我的報告就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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