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淇:

非常謝謝!我要做兩點道歉!第一點是整個籌備當中的疏忽,像本來我們名單上面,陳奕麟應該是屬於建制組的,後來我們在發的海報上面,我們也沒注意到,也有一些錯誤,所以一起跟兩位道歉。我想陳奕麟剛才談到的是非常重要的問題,那也是我們為什麼接下來還要再安排一場談建制跟實踐的問題。剛才提到的,大家興高采列,或是轟轟烈烈去做文化研究,甚至去考慮到建制,之後還有很多實際的問題,其實是需要一起考慮的。今天非常感謝,我們現在有四位引言,我想至少二十分鐘的時間,希望有一些從觀眾這裡來的建議,或是有問題的。我會視情況而定,看是先接受一些問題,或是請他們先回答。待會發言時,麻煩你說一下姓名讓我們知道一下。

楊旭華:

主持人、引言人、各位朋友大家新年快樂!我叫楊旭華,我是台北體院退休的,我現在的專長在於研究人性本善,我就從陳先生和何小姐的論述上,做一個表示。陳先生提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在座的如果是研究所或大學部的學生,將來出來到底要做什麼?。其實這個問題在兩千多年前孔子就在思考。他的解答方式,就是教人做人,所以這叫做是成人。教人做人,就是從自然人走向文化,這就是孔子在做的。因此整個開拓出來的精神,就變成了文化。所以易經裡就說了,人文化成。這個人文化成,孔孟就訂在人性本善上,荀子就把此全部展現出來,因此這套學問的展現出來,才是真正把自然人變成文化人,也就是兩個人站在一起,接受過文化薰陶跟沒有接受過文化薰陶的,一定不一樣,這個不一樣,就是宋明理學講的變化氣質所展現出來的,那就是人類學家,或是文化工作研究者到後來把它加在它身上,如果從這角度和立場來看文化研究,它的意義就充滿非常寬廣的空間。然而這個空間,有另一個學派,就是道家學派,它就說這個無;然後就是原始佛教講空;西方哲學把它稱之罪。因此在這個情況之下,這個反而變成文化比較研究。後來陳先生到了西方,就說那是歐亞價值它所說的就是人文化成,西方文化的主題就是文明,因此我在這提出一個概念就是,我們現在在談的是文明研究還是文化研究?謝謝!

 

蔡篤堅:

我是蔡篤堅,陽明大學。我剛才這樣一聽,我覺得我們文化研究,也有三五千年的歷史,覺得蠻高興。在這個過程裡,我有一個問題,我覺得整個我蠻同意何老師說的,方法就是making sense,如果有各種多元搞怪的東西,我們要包容。可是這時,每個引言人,包括剛才的楊先生,大家不管從方法學還是理論上,大家大都談外國人,或是千多年前時空中的人,所以我們在台灣做文化研究,我們最容易接近的是台灣社會,可是我現有一點迷惑,要接近台灣社會最近的路呢?是歐美的思想理論體系,還是兩千多年來的另類的文化傳統?這方面所以不知道方法學是否可解決這個問題?請大家多多指教。

 

宋文里:

通往台灣社會最近的路,到底是哪一條?當然我們大家都知道,文化研究在書市上面很熱門的議題,很少是台灣的研究。我們現在台灣文化研究協會好像是要加入自己身邊的議題來討論。到底是西方的比較近,還是中國的比較近?我對西方跟大家一樣,它不是我們的,但是不是中國就是我們的?我想這疑問更大。剛楊先生提到的內容,在現在文化研究的圈子裡,像比較active的學者們,大概是很少人會認為那些是「我們的」,我可以擔保這樣的檢驗。也就是當代的台灣文化是什麼,你要透過道家或儒家,它是不是叫做更近的?這個疑問可能很大,可是有一些人很可能會不假思索認為那是我們的傳統,所以離我們最近,我對這樣的想法必須提出很強烈的質疑,可能我對易經上的一句話我真的聽不懂,可是有時英文比較容易了解。這是我的經驗,我的一生到今天大約快接近五十年,可對我而言,語文上面,什麼是我們的傳統?可能會成為我們談文化研究也是需要去辯解的問題,而不是理所當然那是我們的,應該是說反對的這種想法。

 

廖咸浩:

我待會要講話,所以現在其實不想佔大家的時間,我只是預告一下,我等一下想談這個問題,【眾笑聲】適合跟文里對話。

 

何春蕤:

我比較有興趣的,不是哪條路最近,哪條路最寬,哪條路最好走?我想那條路還沒人走,或是還沒看到有可走之路,可是有些人站在哪邊灑一泡尿,我覺得有趣我就去了。所以我大概不會問哪條路比較有效率,因為有時候借古可以諷今,有時用第三世界檢驗第一世界的模式,常常有的,所以比較不會問最近的路在哪裡。

 

林文淇:

針對這一點,我也想插一句話,我覺剛朱元鴻說的,翻譯的很好:徹底隨境。我覺得如果文化研究對台灣有一個怎樣直接的影響,事實上是開創了一個空間,不管你是什麼樣學術背景的,在這樣的一個空間裡,你所做的是跟台灣有一個很直接的關聯,必須是非常徹底隨境的。

唐維敏:

主持人講到的,我的解讀裡稍微有點不一樣。我覺得radical是有一種策略的。實際上如果文化概念碰到那麼多不同的理論之後,在下一個開頭裡面馬上都應該第一個被教,或在核心課裡面,懂得人都會講,那我們這些不太懂的人該怎麼辦?或是面對新的問題上,如何去combine,如何去conjunctive,或是去找到怎樣的理論武器?我覺得在那個概念上面,要去切那個理論跟脈絡方面,在很多地方它會做很多歷史化的動作,我比較不懂的是徹底,中文我有那個盲點在,所以我覺得我的讀法不太一樣。另外一個我要考慮。針對剛何春蕤她提到族繁不及備載時,她提到一個傳播研究,這時我的心就跳起來,因為我一直覺得傳播研究跟文化研究是對立,但媒體研究跟文化研究是非常相關的。這牽涉到不同領域對文化研究的態度。我想我可能是在族繁不及備載的情況下死而復活,有一個這樣的回應。

 

現場觀眾:

我想針對解構的經驗,我們用方法論來討論,是不是說藉由於來自於自然科學以及一種學術的鑑定,使得方法論成為博碩士論文一定要寫的東西。這種的思考方式是不是很適合於文化研究這麼一個這麼新的、跨邊的學問。這種新的學問可以打破現有的限制,或在從教學設計上,也不是在學生在修課的時候少了,回到陳奕麟所講的,這些學生出來怎麼辦?像這些整個的設計,如果這些能從各個學校成立一種學程,或研究所時開始想起,可不可以打破因為要學術認證,而不得不學自然科學,或是模仿現有的知識等等。

 

林文淇:

好!非常謝謝!我想現在就請他們直接回答。我想先說明,我不知道下一場會不會談到核心課程的問題,因為本來的規劃是希望這一場會提到,所以我想加入,各位如果可以提到,如果真的有一些核心課程,那核心課程可能應該要包哪一些?或是核心課程這樣的觀念在文化研究這樣的範疇裡是不太恰當的?我們先請朱元鴻先開始。

 

朱元鴻:

事實上,如果剛注意聽的話,是我引述radically compaction,這應該是失誤,說他把文化研究處於一個不得不的狀態表示成英雄式的號召。其實事實上,我也覺得radically compaction可能即使做為策略,恐怕也有被質疑的地方。因為文化研究一路過來,裡面雖然說它跨學科,跨很多的理論思潮,跟很多理論思潮有銜接、論辯等等,但在這裡,它所挪用的,我還記得陳光興在編書的序言有說到:文化研究跟後現代之間是經過辯論後互相塑造,但我覺得你可以說它跟反古學派的理論是這樣,跟後現代思潮也是這樣,跟其它的傳統學科也是這樣子。但是在它的論辯以後,它其實以一種特殊方式,等於說是program這樣一個傳統。我覺得我們比較要留意的是,我們不要被我們看到的這種特殊的program的方式,因此發動文化研究按照這種方式解決,這可能讓我們忽略掉很多可能在那些傳統理論或是資源裡,還沒有在論辯中發展出來的,很有價值的東西。所以我一直在同意你這個radical compaction,它好像有點異動式的號召,其實是還可以有被質疑的地方。

何春蕤:

從我自己比較實用主義的立場,我不會相信哪一個領域在本質上或操作上一定是對立或者一定是沒關聯的。事實上這裡有資源借用的問題,也有領域本身少人數轉向的問題,這部分也是我們文化協會此刻一直在想辦法、想要整理出來的東西,就是在各個領域的「降與叛」在哪裡,以便我們可以招降納叛,我們也可對各領域的資源,看也什麼樣創意的使用。這部分我覺得連繫到林文淇想問的核心課程,我覺的將核心課程當成個位數的思想的話,我可能比較不會樂意看到。如果為了行政上的方便,而有一些核心課程的時候,我的想法也是說,一個課程叫什麼名字,跟課程裡做什麼事也是兩碼事。【眾笑聲】就好像你拿了什麼學位和你將來做了什麼事也不見得直接的關聯。所以這裡面操作的空間很大,大概就看大家的目的和意象吧!所以補充剛我和蔡篤堅的對話,哪一條路最近,這要看你,因為我對「近」沒有多大興趣,我對我走哪一條路我是為什麼要走?是要看風景呢?還是順便吃小吃呢?因為我不同的欲望和不同的目的,會走不一樣的路。所以每一個文化研究的學程,在不同的學術研究體制的脈絡當中去建立的話,比方說交大建立和中央建立就不一樣,因為我們有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制度,不一樣的學校的行政和官體制,因此操作的方式也不太一樣。我通常對於核心課程應該是哪些之類的,興趣不會太高,如果要定的話,我會把它定的很籠統,以便大家在下面可以自己玩。

陳奕麟:

其實我覺得這個核心問題很複雜,是不是留待下一場討論比較好。事實上我在籌備我們這個program時,我也可能過很多例子。譬如說就英國來講,伯明罕有伯明罕的模式,我們也採取了其它模式,當然有它的相關性跟優點。我只要提出一個問題,有些人可能覺得我在潑冷水:假定我們要做一個文化研究,我們有必要去修一個文化研究的學位嗎?我想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比如我要做文化研究,我也可以在我的學術領域去做這個東西。一個學生要去唸這個東西時,他可以修的課,也許在社會學或哪個學科裡可以修得到。當然我們在設計這樣一個文化研究的架構,是方便某一些人來得到他們要的東西。我們開的課,當然可以包括許多不同目的,比如說我們有很多藝術的課也有媒體的課也有這樣...,但是我們後來研究這個範圍非常非常大,牽汲到很多不同的專案,我們有沒有辦法教那麼多東西?為了要培養那五、六個學生我們到底要開多少課?這是變成一個impossible situation。我在英國其實也遇到不少台灣的學生,他們也是在做文化研究,但是你們會發現有的在社會系、有的在歷史系有的是在什麼系,到處都有,而且他們的program也不一定是跟公涵有相關,你會發現每一個學生看到的,也許他很清楚他要說什麼,搞不好他去了那個地方,一個最理想的地方,他不需要有一個這樣的文化研究的模式,如果要提供這樣一個架構的話,其實,我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覺得要想清楚。謝謝!

 

林文淇:

好,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我們就定三點半準時開始。

 

 

 

主編: 陳光興;張小虹、朱偉誠、伍軒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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