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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文化研究學會今天辦這個活動,讓我們來這裡跟大家做一些報告,和一些意見上的交換。我今天來這裡,大概可以分成兩個方向,有兩個工作要做,不是純粹來參加活動。第一是介紹「無線電視民主化連盟」,簡稱「無盟」,就像武俠小說的門派一樣(一笑),這個組織目前僅限於傳播界,包括學術與產業界,有線(電視界)稍微知道,傳播界之外,大概很少人會知道這個東西,所以我替這個團體做一些介紹。第二個,它(無盟)推廣的工作就是我們今天所討論的一個主題有關,這個題目今天是由「文化研究學會」來辦,文化研究在海外的一些情況,以前車之鑑的經驗會發現,文化研究可能會被裁剪成文本的拆解,在這裡我們不想重複這樣的一個缺陷。文化研究還是有一些屬於政策導向的東西,事實上文化研究學者也有些在關注起這樣的東西,在台灣,其實台灣的文化研究探討層面蠻寬廣的。
我先簡單的從「無線電視民主化聯盟」做一個自我介紹,這個社團是在去年的三月三十一日成立,經過了七八個月的準備,平均一個月超過一次的會談,在去年十一月二十日左右,聯合國有一個電視日,利用那個時機正式成立。成立之後我們就陸續的做了一些事情,包括現在還在做的,我們希望從論述上的一些掌握,作為無線電視改革的一個目標。比如說,目前我們有些成員參加了新聞局外包的研究案,探討無線電視改革的可行性,已經談到了可行性的這個層次。研究報告出來後,我們會印出報告,大約一千份左右,發送到關心這個議題範圍的朋友手上。接下來還有一些成員會陸續向研討會申請這些研究案,我們並不是很單純地以為,把研究案包下來,把這個官方正式的東西吃下來,這樣就能夠推行,當然沒有這麼容易。過去六七年來跟立法院的接觸,我們都知道政府是在做什麼的,我們不會那麼天真地認為做了什麼工作,就一定要達到什麼目標。另一方面,如果這些工作不做的話,推動的時候就會更加的吃力,目前我們有推動長期計劃的打算,像去年三月三十一日到現在,已經快進行一年了,我們是想像,如果再做個一兩年能夠有成績,那也可以。可是到底要做多久,以後會怎麼演變呢?能不能繼續存於運動型的社團內,我們也沒有把握。台灣目前有許多電視改革的團體,他們的訴求和我們有一些共同的地方,但異質的地方也是很大。所以「無線電視民主化聯盟」,對外來說,我們是個「專業」的包裝──傳播界。傳播界有教師,有學生,有記者,大概就是指專業上的訴求。從事這樣的一個推動工作,這個團體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具體的就是等一下要和各位報告的「四句口號」。四句口號的第一句,就是「反對徹底私有化」。為什麼反對徹底私有化呢﹖從一九九五年「黨政軍退出三台運動」以來,三家電視台的佔有率是非常高的,如朱偉誠所說,台灣電視的收視率已非常零散,但當時的情況還沒有這麼嚴重,當時三家電視台還是主要的電視台,有一個運動發起說黨政軍就是這三台,表面上看起來這是沒有問題的一個訴求,但它背後隱藏的問題是「黨政軍怎麼退呢」?全部把股份私有化,全部賣掉,大概是這樣的訴求。這樣的訴求也就是說,徹底把台灣的無線電視台私有化了。但現在我們的訴求是一個負面消極的反對,反對無線電視台徹底的私有化。當然回過頭來就是說,我們有我們的想像,在台灣現在的政治環節裡面,我們還是有機會,讓某些電視台沒有辦法私有化,那這就牽涉到第二句「台視華視公共化」。公共化的層次很多,有人聽到公共化就會很緊張,又是小提琴的,又是歌劇的,就像我一些朋友從英國email回來,講到在英國看電視的經驗,他說英國人怎麼這樣的沒活力呢?整天都是正經八百的,聽批評時事、分析時勢,而台灣就是那麼的有活力,有那麼多的綜藝節目等等。所以公共化會令我們有非常多的想像,談到公共化,有些人會覺得很好,這是多偉大呀!屬於公共領域的原則,需要捍衛,或者要去爭取、鞏固或是擴張,有人可能會想到這個。但是另外也會有人想到是對某些節目的壓抑,會覺得說我的節目不符合公共化,所要用公共化來壓抑我。總而言之,大概有非常多不同的想像,等一下我還會繼續做說明,我們所謂的公共化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們的想像可能是哪些東西。那麼第三句話就是比較空洞了──「中視民視專業化」。我們知道專業化這個東西,是看你怎麼說。第四個空洞化的程度就更大一點了,就是「無線電視民主化」,我並不是說我們的聯盟很空(一笑),空才是最大的,可以包容很多東西進來。做這樣的運動並不是沒有野心,或是格局很小的只是要搞台視或搞華視,我們的想法可能不是這樣子。但我們也沒有辦法在這樣的階段、這樣場合之外的地方,講得太多。在這樣的小團體裡面,我們可以把這樣的東西講得較清楚,讓大家有更進一步的了解。但目前在台灣,你談到媒體改革或者是任何的改革,我們會覺得這是時代的錯誤,困難度很高。相對其他的社會運動,媒體可以批評其他人、可以報導其他社會運動,可以報導其他的議題,但反過來讓媒體報導自己、批評自己,提供版面或時間自己進行反省,這樣的空間卻很不可能。當然不是只有台灣,各地都會有這樣的一個困難。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媒體改革的困難度就會更高一級。在這樣的格局裡,我們現在緊抓的就是,「state」(政府)被改革的可能性大於私有權被改革的機會。在台灣目前的格局,我們的台視華視會有這樣的條件,有可能成功,不管它成功改革的幅度有多大。這裡我們有一份資料,幾個層次的改革,能夠達到哪一個程度,我們先不管,只要能夠達到最基礎的目標,我想能夠給予我們一份微薄的信心,對一些運動會有一定的幫助,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再來討論台視華視的成長。
在這個大改革背後,對我們有利的一部分是這個樣子的。平常我們可能比較不容易注意到,幾乎所有國家,它的國營事業都在進行所謂的私營化,只有一個產業是例外的,這個產業就是電視廣播業。你看日本的NHK,看歐洲所有公營國營的電視台,除了法國社會黨在一九八五年,密特朗把電視台私有化給他的一個朋友之外--密特朗這一點是很糟糕的,全世界並沒有看到電台被私有化。這個和我們二十年來看到的產業私有化背景,差異是很大的。這樣的一個基礎,我們在台灣的一些主流印象不容易去體會到這些,因為我們比較容易接受美國的資訊,這一點會在我們推動的過程中加以強調。這只是一個重要的基礎,全世界的電視生態,或是廣播生態,台灣的問題是非常基礎的,這並不是朱偉誠所說的收視率變得很零散的問題,而是在於產權結構,我們幾乎是徹底的私有,台視、華視所謂的黨政軍所有,基本上也是屬於私有的一件事情,這是第一點。那麼第二點,我們完全沒有否認,過去二十年來,電視生態受到市場營運利潤的壓力。沒有這樣的否認,也就是因為有這樣的理解,所以今天我們談的台視華視,以及今天所談的改革方向,基本上是不違反、也不可能違逆這樣的原則。所以我們「台視華視公共化」的訴求就變成一個簡單的要求,就是它的「產權,ownership」。事實上我們是主打著ownership的部分,認為產權應該拿回到我們的topic(話題)中,拿回來之後,要怎麼做一些改變、改革,那是以後階段的問題。所以第一個就是要求產權和經營權的公共化,這是無盟今天訴求的最重要的一個改革。也正因為這樣,有很多人問我們說:「節目會有什麼樣的改變嗎?」「會有什麼其他好處嗎?」我們確實福利比較少,剛剛我稍微看了一下,這邊有提到一些東西,我覺得是需要從各個方面來補足這一個缺點。我們的術語就是說在產權上要做一些調整,唯有在這個技術改變之下,我們才能有其他改變的空間以及可能性的推動。如果這些東西都不變,有些節目會變得不好有人抗議,或者是有些廣告有問題有人批評,這樣的事,我們覺得不管是現階段或是以後,都會存在,因為總是會有人對電視不滿。在台灣也是有這樣的狀況,如果沒有去挑戰、拿到產業結構的層次來談,抗議與批評容易只變成對某種東西的壓制,而改革便會遇到這樣的困境。所以,我們直接訴請產權的改革。可是一般民眾或是常看電視的人,感受到的其實是節目本身,他們會覺得「節目內容的變化和產權怎會有關係呢?」這個部分,我們只能朝一大方向去說明。目前台視、華視有營運困難的情況,去年的營運很困難,出現了第一次「有線電視六十幾台」的收入加起來超過「無線電視台四台」的收入,大概是一百六十幾億比上一百四十幾億,第一次超過。但即使是台視中視華視哇哇叫,中視盈餘還有兩億一千萬,民視也是兩億一千萬,華視大概是最多的,四億五千萬,台視大概有兩億。即使是在去年最遭的情況之下,台視華視的盈餘,大概還有六億,我們可以想像,這六億如果能完全回流於節目的製作,我們就能想像一些比較多的可能性。我們在這裡有資料,不再多說,各位可以參考。我簡單的講一下,比如電視完全可以跟電影結合,跟電影合拍「電視電影」當然不是全部,有一部份可以這樣做,這不管是美國、香港還是歐洲,都有這樣的常態,電視娛樂事業是拍電影的重要資金來源、一個重要管道。另外,比如說我自己很關心母語,我的小孩子在家,我卻也必須跟他講國語,因此可以讓這些傳播媒體改成雙語頻道,一個就是國語,一個就是母語,在不同的地區可以設立,比如說高屏地區,可以有個地區頻道,中部有個地區頻道,苗栗也有個地區頻道,東部也可有一個。雖然也常聽到有人說:「台灣是很小的,不用這樣設」,但這個想法是有問題的,如果按照人口按照面積,台灣其實不小。以我們剛才這樣設想,如果高雄一天做兩個小時節目,中部苗栗各做一個小時節目,完全是可以的,但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呢﹖那是因為現在無線電視節目的利潤,都要回到國庫或回到私人的股東手裡,就是因為這個因素,所以沒辨法作到。我們可以設想,如果台視華視一年有多出六億的投資,按照市場邏輯來看,那麼中視與民視在競爭壓力之下,是否也必須要有比較多的投資?這純粹是市場邏輯的思維,以後是不是一定這樣發展,我們也不敢保證,不過就是說,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說台視華視要多做投資,其他的電視台在這個市場動態中也是要有投資的,否則市場競爭就不見了。
基本上我今天首先做一個簡單的介紹,就是說「無線電視民主化聯盟」是這樣的一個組織,目前的具體目標是台視華視公共化,訴求的是它們的產權部分。未來如果我們做的成功,希望有更多的朋友進來加入我們的行列,在這個過程裡,我們也是在結交著不同的朋友,今天的這個場合,也是在做同樣的工作。第二個就是,文化研究不只有文本與其他學術的研究而已,當然也包括了一些政策面向的東西。我想我的引言先到這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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